開發性情,推動教育新風
──為喜耀二十年而寫

霍韜晦

(原刊《法燈》383期,201451日)

  喜耀推動性情教育二十年(在中國及新加坡則十五年),雖然已有大量成果,但仍未被社會充分認識,政府更是不聞不問。

  抱怨,大家都在抱怨當今教育制度的失敗,教育目的偏狹,人人都在同一軌道上競爭,家長則千方百計要使自己的孩子在起跑線上領先,造成孩子厭學、反叛、和逃避心理, 效果適得其反。

  大家都希望教育能有改善,但大勢已成,沒有辦法。我提出的性情教育就是針對這種情形,看到未來的危機而作出的一種努力。提供新的理念,創造出新的教學方法,以學生的成長為本,而不是以輸入大量的知識為先。這不是不重視知識,而是深知知識的輸入,必須以性情為前導。不要擔心孩子的知識不夠豐富,反而先要為孩子的學習掃除障礙,讓孩子的心理容易接受,樂觀自信。

  所以,若問甚麼是性情教育?那麼我可以說:性情教育是健康生命的教育,是成長生命的教育,是快樂生命的的教育,也是現代社會最需要的教育。

  為甚麼如此說?因為性情教育看到現代人的病:知識和生命脫節,縱有一大堆做事的技巧、策略程序,但就是不懂得做人,更不懂得自己該如何自處。

  如無源之水,人很快就發現自己精神貧乏。天天說話,天天爭取,東吵西鬧,其實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。

  這是一個混沌的時代、錯認的時代,自我意識空前高漲的時代,也是不斷製造麻煩的時代。人在其中,受迷惑、受煎熬、受鼓動、受欺騙,然後滿身傷痕,一無所得!難怪許多人不滿,滿腹怨氣,要找人發洩!

  內耗、自相殘殺,最後一定是同歸於盡,網破魚死。太可怕了,也太不值得了。人類辛辛苦苦建立的文明,走到今天,竟然毫無辦法嗎!

  這需要向歷史請教,向世界各大文明的智慧請教。

  性情教育其實源自孔子,它的理念、信念,和全部的教學方法,都來自孔子,只是作了現代轉化。

  現代人不認識孔子,中國人也忘記了孔子:有一段時間,甚至清算孔子,於是造成了我們的虛無。出於自卑,出於現實需要,於是迎入了西方的科學與民主,自由主義、資本主義、和功利主義,卻不知道這是成魔之路。正如浮士德把靈魂賣給魔鬼,換取自己的成功。但這種成功是錯認:有生產能力,有賺錢能力,有消費能力,有享受能力,就是成功嗎?人生就是為此而活嗎?一切價值都環繞自己個人而轉,還會關心家庭、關心社會、關心民族、關心歷史文化的傳承;關心未來嗎?

  難怪現代人孤獨,精神封閉,沒有通路,很容易窒息或癡狂。問題非常嚴峻,但有辦法嗎?

  孟子說:人要先立乎其大者,但現代人只關心自己得失,哪裡有大的氣魄?哪裡有高尚的情操?人得到了利益,就失去了精神。物欲、佔有欲,不斷膨脹的結果,社會矛盾更深、更大、更不公平。

  自古以來,人人都冀望一個公平社會、幸福社會,沒有欺詐、壓迫、鬥爭的社會,但總是事與願違。公平和幸福,好像都是泡沫,一下就爆破了。

  為甚麼會這樣?因為我們都向外求:向別人求、向政府求、向神明求。這樣哪能得到?孔子的智慧,中國文化的智慧,就是要我們回頭:先問自己,先立志;立志之後就要知道自己的障礙,化除自己的虛妄。人生有限,不要浪費時光。腳踏實地,成長自己;有了根基,才能提升生命的價值,作出更大的貢獻。

  所以理想不能虛說,人不能好高騖遠,更不能以百姓為芻狗。回歸自己吧,只有先充實自己,先修養自己,先明白自己該作一個怎樣的人。

  這就是教育:回歸自己的教育,成長自己的教育,了解自己的教育,確立自己做人的原則和樹立高遠理想的教育。

  我把這種教育稱為性情教育或喜耀教育。「喜」是得到成長、得到突破之喜,「耀」是能發揮自己才幹、能幫助別人、能推動社會、發出生命之光的耀!

  喜耀二十年,從香港、到中國,到新加坡,到馬來西亞,只要有華人的地方,都可以學得這種教育,這種文化。因為都是孔子之教:克己復禮,義以為質。人人皆有此性情,只要有方法把它開發出來,讓他看到自己,他就有成長的信心。世界雖亂,只要你看清楚,就不會迷茫;社會雖雜,只要你知道自己的價值之所在,就不會拉扯。做人的原則、底線、風骨、器量,都要從小教起;領導的能力,更要從小開發。沒有志氣,哪能承擔?沒有眼光,哪能望遠?

  一言以蔽之,人類社會已走到窮途,四分五裂;空言誤世,徒增糾葛。再不從教育下手改革,還從甚麼地方下手呢?

  國內已進行反貪腐了,希望能把力度施放到教育上來。那才是萬世立基的事業!

  喜耀若能在這個時候為社會所重視,我相信,必將刷新一個時代。

  

→全本下載
→返回首頁
→返回上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