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代的悲劇

霍韜晦　開示
曹香容　記錄

人物： 東杰，機械工程師，已婚，性格較孤僻。自小在中國農村長大，來港工作三年，終於未能融入香港的生活。

東杰： 上師，我一生最遺憾的就是父母太早去世，我未能盡孝。他們的一生受了許多苦，我卻幫不了。]

上師： 他們受了甚麼苦啊？

東杰： 我家在中國江西山區，當年文化大革命爆發，爸爸是右派，成為被鬥爭的對象。

上師： 那是一個人人都失去了自己的時代。你爸爸後來怎麼了？

東杰： 很慘，很痛苦。媽媽更是傷心。

上師： 爸爸的罪名是甚麼？

東杰： 爸爸是讀書人，在上海當小學校長。文化大革命開始，便被打成右派，被迫回家鄉裡種田。批鬥熱一起，甚麼舊帳也被翻出來，所有階級成份不好的人，統統要被拉去批鬥一番。

上師： 捱了很多苦吧！

東杰： 受盡了折磨，結果得了一身病。後來鄧小平上台，平反了，爸爸回到學校去教書。可惜，不到幾年，他便病逝了，那年我剛剛大學畢業。

上師： 那的確是很遺憾。

東杰（飲泣）：我很想讓他生活好一些，但沒有機會了，很難過。

上師： 人生中，每一個人都有他自己不幸的事。特別在近一百幾十年的中國，許多人都受了很多苦。

東杰（悲憤地）：我們中國人為何要受這麼多苦？

上師： 這可說是歷史的悲劇，時代的悲劇，你要向誰追究啊？不是哪一個人的錯，但所有活在這個時代中的人都有責任。往者已矣，我們在今天唯一可做的事就是要好好自愛，珍惜自己有新的機會，勇敢地去面對將來。東杰，你明白嗎？

東杰（遲疑地）：我 …… 在香港，還不太熟悉。

上師： 你來了香港多久了？

東杰： 差不多三年了。

上師： 你放不下過去，就會缺乏勇氣開放自己。

東杰： 我不是沒有勇氣，只是感到別人不信任我，我也不信任人！

上師： 因為你經歷了太多傷害，令你今天不懂得與人相處。

東杰： 從前在鄉間，我也不與那些人來往。他們總喜歡欺負人，我不喜跟他們說話。

上師： 所以養成你的性格比較孤僻。

東杰（呆呆地）：是啊！

上師： 但你現在在香港，有機會重新奮鬥，還要躲藏嗎？你其實是走不出來，走不出過去的陰影。

東杰（點頭）……

上師： 人要勇敢一點去學習與面對，前途在自己手。要靠自己努力，不要讓過去的陰影障礙你到今天。這會使你萎縮。此刻你看到自己的障礙，便要勇敢過關。

東杰： 上師，我很想過關。

上師： 只要肯面對。